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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我考上了集宁师专

作者 admin 浏览 发布时间 2017-09-25 16:08

 
  1994年,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父亲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头牛,送我去上学。
  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我考上了集宁师专
  为了避免火车拥挤,我们决定坐班车出行。这是我和父亲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我们都有些兴奋和紧张。路上我们不多说话,饿了就安安静静吃一颗母亲给煮熟的鸡蛋,然后满怀期待地盯着车窗外遥不可知的道路。
  
  到了呼市需要倒车,父亲一声不响地扛着我的行李朝前走,我急匆匆跟在后面。我不敢看父亲因为紧张而显得略有些苍白的脸,我开始暗恨那个添油加醋把呼市车站形容成个匪窝的邻居了——他说这里到处是小偷和骗子,一不留神就掉到陷阱里了——不幸的是当时我和父亲都相信了,并且被他吓得不轻。
  
  总算到集宁了!但已经是晚上了!我错过了大二的师哥们温暖的接站仪式,和父亲搭了一辆燃油三轮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学校。华灯初上的集宁市展开她秋夜温柔的怀抱迎接着这两个远道而来的旅人,尚不敢言累的旅人——因为旅程仍没有结束。
  
  告别了三轮车师傅,经人一路指引来到我的宿舍。除了我,大家都已经到了,晕黄的灯光下,有人在铺床,有人准备去打水,一幅已经安顿妥当、气定神闲的生活图景。父亲把我的行李放在床上,打开,粗粗地铺一遍,简单嘱咐我几句,就匆匆地出去了,说要找旅店和吃饭。我想送他出去,却被父亲用生气到有些严厉的眼神阻止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告诉我不要送他,明天早上也不要去找他,他一早就坐车回去了!我想争辩什么,但又没敢,只好乖乖地转身回到屋里,甚至没有看一眼父亲行色匆匆的背影怎样融在静悄悄的夜色里……
  
  多少年过去了,这件事依然没有忘。如果说我的人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它就是。我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为什么那么笨,没有在第二天送送父亲,挨骂又怎么样?迷路又怎么样?这一切,都要比一想起来这件事就有一阵刺心的难受好过吧?
  
  那一年,秋草尚未黄的时节,父亲送我上学的故事永远留在了路上,留在了那个温柔的夜色里,留在了人生沟沟坎坎酸酸涩涩的回味中……
  
  2015、11、17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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